拾月闻言却笑了。
她挽住左谧兰的胳膊说:“小姐,我愿意的,广安他……对我挺好的。”
“可你不是怕他吗?”左谧兰直接压着声音揭穿了她。
拾月闻言,神色微变。
显然又想到了当初春冬的死,想到了广安手中沾着的人命。
有好几次,她半夜都是在噩梦中醒来,别说看到姑爷,她害怕,看到广安,她也一样。
之后她有一阵子特地避着姑爷和广安,就是怕他们看出端倪,知道她和主子已经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了,害了自己和主子。
她的确怕广安。
但有时候,心里有想要的东西,那些恐惧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能为了主子忍耐,只要主子以后和小主子好好的,姑爷能待主子和小主子好一些。
这样想着,拾月心里的那点恐慌便又消散了一些,她重新扬起笑脸和左谧兰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不怕了。”
“您之前不是说过吗?姑爷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家里人着想,我明白的。”
未等左谧兰再说什么,一道熟悉的男声忽然自前面传过来。
“少夫人。”
是广安。
拾月脸色再次变了一变,但很快,又状似无事地松开了挽着左谧兰胳膊的手,还跟左谧兰说道:“主子,我有话和广安说,您自己去见姑爷吧。”
左谧兰蹙眉,轻声阻止:“拾月!”
但拾月已经笑着用眼睛和她说没事,然后独自先朝广安走了过去。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反倒是广安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朝左谧兰看过来又低下头。
拾月又跟左谧兰说了一句:“主子,我和广安去旁边说会话,您先去见少爷吧。”
左谧兰知道拾月心意已决。
若多言,定会惹得广安起疑,只能沉默点了点头。
她走到他们俩身边。
广安再次朝她一礼。
广安对她倒是始终恭敬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因为陆砚辞的态度改变而冷待了她。
如果没有春冬的事,左谧兰一定会乐见其成他们两人在一起。
可如今——
左谧兰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们许久,才在拾月眼含笑意的注视下,无奈出声:“拾月从小陪着我,就如我亲妹一般,你日后对拾月好一些。”
广安受宠若惊,像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惊喜过后,他又立刻朝左谧兰行了一大礼,跟左谧兰保证道:“少夫人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对拾月,必不叫拾月跟着属下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