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沧海拱手。
丁原也道:“侯爷,那属下这就先退下了。”
待陆平章颔首,丁原这才又跟沈知意施了施礼先行离开了这边。
“我们进去。”
沈知意边说,边准备推着陆平章进去。
忽然看到了父亲的贴身长随沈元正牵着马车过来,看样子是要去后门安置马车。
沈元从小跟着沈平远,算是看着沈知意姐弟长大的。
他是沈家的家生子,他爹娘一生都待在沈家。
当初他家被祖父赐了家姓,沈元自出生起自然也跟着姓了沈,沈元的母亲是沈平远的乳母,沈元算起来还是沈平远的奶兄弟。
这次出海也是他陪着沈平远一起。
对沈知意一家而言,他既是沈家的家仆,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刚才在城门口只顾着和父亲说话,离马车又远,沈知意当时自然有些顾不上,此时看到沈元,沈知意便立刻停下脚步,亲昵地喊他:“元叔!”
沈元看到她也跟着笑了,声音很温和:“大小姐。”
沈元脸上带疤,正好靠近右眼角附近,看着有些凶相。
这是当初他跟着沈平远去蜀地弄盐井时留下的痕迹。
自古以来,盐商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风险低,利润高,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惹得一众人争相抢要。
当初为了贩盐,杀人抢掠的数不胜数。
当今陛下登基之后,控制贩盐,准许民间商人也可以贩盐挖凿盐井,但需要获得许可证方可如此。
当初沈平远虽然侥幸得了这个机缘,但因为这个对沈平远看不顺眼的也是数不胜数,不管是他去蜀地那一路还是在蜀地的时候,都有不少人来找沈平远的麻烦。
一次打斗中,有地痞流氓故意拿刀威胁,沈元替沈平远挨了这么一刀,自此留下了这个疤痕。
不过也因为这个缘故,之后那些人倒是都老实了不少,不敢再胡作非为,真闹出什么人命了。
不过后来没过多久,盐井那就出了事。
沈平远自此背负人命受了那牢狱之灾,那盐井的挖凿权自然也就不再属于沈平远了。
这个平时看着有些寡言凶相的男人,看到沈知意的时候倒是笑得十分真切。
又看了一眼他身侧威严赫赫的男人,沈元方才又垂下眼眸,朝着陆平章的方向正色恭敬施礼:“侯爷。”
陆平章点头叫起:“不必多礼。”
“元叔,你也和我们一起进去吧,待会我们一起吃饭,阿娘今日让厨房做了好多菜呢。”沈知意热情地邀请沈元一起用午膳。
沈元笑笑拒绝了。
“老爷刚回来,你们一家人才团聚,我就先不进去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