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前这位信义侯深受大梁天子的信任,如果能借他的手,他们所图之事必定能成。
要不然,就算那位大梁皇帝在万寿节的时候承认王子的身份,送他们回到故土。
可以后呢?
以后他的王子又该怎么办?
王子还太年轻,羽翼又还不够丰满,怎么可能抵得过遐旺。延迪那个老混蛋和他的那些小崽子吗?
恐怕就算坐上皇位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这个机会,他必须要搏!
都禄看着陆平章,像是要用他那双阴鸷如老鹰般的眼睛,直接看进他的灵魂深处一样:“信义侯真想就这样活着吗?何况——”
他没有说完,但那没说完的意思已经全都在那不言之中了。
陆平章心一沉,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沈平远却不知道都禄在打什么哑谜。
他眉心一皱,不是很喜欢都禄这样说话。
这位都禄先生之前只是很少说话,可如今看来,他还不如不说话的好。
或许这位都禄先生没有什么坏心,但沈平远还是不想陆平章以命相搏,他的女儿好不容易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沈平远自然不希望看到陆平章出事,女儿伤心。
他直接说道:“平章,咱们不试了,起不来就起不来,总比丢了命好。”
他并不知道陆平章早已不是长寿之相。
只当不治,顶多也就是起不来。
陆平章却知道。
都禄和遐旺。沙里也都知道。
只是在场三个人,谁也没有主动提及。
不知道过去多久,陆平章忽然说道:“岳父,您和王子先出去下,我想单独和这位先生聊聊。”
沈平远和遐旺。沙里都有些不想答应。
但陆平章发的话,他们谁也没办法反对,纵使不想答应也没办法。
两人只能先往外走。
遐旺。沙里在走之前,看着都禄喊了一声:“老师……”
长相阴鸷的都禄看着遐旺。沙里,目光倒是十分温和,还笑着用浡泥话安慰了遐旺。沙里一句。
遐旺。沙里垂头丧气往外走去。
他们出去后,门也被带上了,屋内只剩下陆平章和都禄两个人。
陆平章看着都禄问:“你准备怎么救我?”
都禄朝陆平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