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再感到失望。
“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直接平静地揭露了那件被他们母子俩隐瞒多年,以为他从来不知道的事。
沈鸿仁喝茶的手一抖,再次震惊地看向沈平远。
这次他的反应反而要更大一些。
沈老夫人先时没反应过来,待想到什么,她也立刻惨白了脸色。
“平远,我……”她终于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沈平远反而成了在场最平静的那个人。
他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我知道您偏心,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我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要太斤斤计较,大哥做错事,但大哥也是爱过我的。”
“他一时做错事,您偏帮他,隐瞒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着想。”
“可欲壑难填,我的大哥早就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样子了,而在您的眼中,他无论做错什么事,都有原因,都可以被宽恕被原谅。”
“我……”
沈老夫人哑口无言。
她怔怔看着沈平远,看着自己这个幼子,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苍白地为自己辩驳:“我没有……”
沈平远看着她问:“那您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吗?褫夺官职,入狱,和我从前一样。”
“这怎么可以?”
沈老夫人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反驳道。
话说出口时,她已经看到幼子脸上的了然。
她再次变了脸色。
“平远,我……”
她想解释,又实在解释不出。
就算她脸皮再厚,就算她平日颠倒黑白惯了,但眼前这两个人都是从她肚子里托生出来的儿子,她不可能为了一个,真的舍弃另一个。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要是真做了对不起你弟弟的事情,就跟你弟弟道个歉!”沈老夫人难得拿幼子没办法,便转战到沈鸿仁那边,想让他开口道歉,让这件事妥善过去。
幼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沈老夫人很清楚。
他绝对不可能真的做出伤害家人的事,刚那么说恐怕也是真的伤心了。
但沈鸿仁没开口,更别说道歉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平远,依旧只是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平远看着他回道:“母亲去找你,替你把人打发走的那一天。”
这个回答是母子俩都没想到的,就连沈老夫人也被这话震得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沈平远言尽于此,未再多言,也不想再继续苦苦等待那一声迟到很久的道歉了。
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