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前国王的死,也跟这位贵人有关系。
但这些不是陆砚辞该管的事。
从他跟那位贵人联系上,从他应允那位贵人开始,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只要那位贵人能登基,那他日后就有从龙之功。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听那位贵人的话,尽可能扫清一切会牵连他们出现变故的障碍。
信中那位贵人还跟他说了几处他们在京城的据点,可以提供给他相应的人手,而他要做的就是和京城几处巡防打好关系,不被旁人察觉。
但陆砚辞隐隐感觉这阵子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他,这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路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事,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家。
陆砚辞回到自己那,才看到广安。
广安如今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地颓废,从前合身的衣裳现在裹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
这也是他近来没跟着陆砚辞出门的原因。
“主子。”
看到陆砚辞回来,广安照常上前跟陆砚辞问好,又从他手里接过官帽和披风。
陆砚辞看他状态,面露不喜。
但他也知道广安变成这样的缘故。
毕竟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又让他亲手杀了所爱之人,陆砚辞对他还是有几分宽厚的。
等广安给他沏茶的时候,陆砚辞就跟广安说:“我知道你心中怪我让你亲手杀了那丫头,但你应该清楚,我们所谋之事不能叫任何人察觉,那日要是那丫头把这事说出去,我们都得完。”
广安低着头,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枯槁:“小的知道,小的没怪主子。”
“……小的只是怪自己那日放少夫人过来。”
如果那日他仔细着些,没叫少夫人察觉,那少夫人和拾月也就不会知道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了。
少夫人不会死。
拾月更加不会死。
陆砚辞沉默。
少夫人,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也已经很久没想起左谧兰这个人了。
本以为左谧兰做鬼都不会放过他,要一直缠着他才好。
可现在想来,这世上大概本来就是没有鬼的,要是真有鬼,只怕他早就要日日被噩梦缠绕了。
那些成日说什么神神叨叨的人,不过就是庸人自扰。
没就着广安的话说什么,陆砚辞喝了口茶才淡淡和人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府里有没有什么中意的,我让秋蝉给你安排。”
广安苦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