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真的是铁把式的尽头吗?
老曹没有修过铁把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绑着阵眼。
他只是一个要饭的,一个捡破烂的,一个活着没人问、死了没人管的乞丐。
可他的死,比李镇这些年杀过的任何人都重。
重到能让李镇心里那道锁,自己松开。
李镇缓缓站起身。
他体内那股停滞了很久的气血,忽然开始自动运转。
像是被什么唤醒。
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种子,终于等到春天。
气血越转越快,越转越猛,如同江河决堤,奔涌不息。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筋肉绷紧又松开,皮肤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那层困住他多年的屏障,此刻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这股汹涌的气血一冲即破。
轰!
李镇周身气息暴涨!
方圆百丈之内,积雪被这股气浪震得四散飞溅!
土坡上的枯树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条狗吓得跳起来,夹着尾巴跑出老远,回头看着这个浑身发光的人,眼睛里满是惊恐。
李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脱胎换骨。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又重新拼接。
每一寸筋肉都被撕裂,又重新生长;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开,又重新连接。
痛。
但也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气息缓缓平息。
李镇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皮肤还是那层皮肤。
但握拳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双手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