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玉凤。
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李镇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依旧。
……
崔家。
崔玉衡和崔铁山相对而坐。
茶案上摆着两盏茶,已经凉了。
崔玉衡叼着烟杆,一口一口抽着。烟雾在屋子里缭绕,混着月光,显得朦朦胧胧。
崔铁山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
“明天。”他说,“那小子说明天去皇城。”
崔玉衡吐出一口烟。
“听见了。”
“他现在的伤,能行吗?”
崔玉衡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又不是铁把式。”
崔铁山沉默。
崔玉衡抽了口烟,慢悠悠道。
“不过他敢这么说,应该是有把握。”
“把握?”崔铁山皱眉,“皇城里那三个,可是解仙。真正的解仙,不是张家请来的那种法身。再加上那个秦公公,还有皇城的禁军大阵……”
他顿了顿。
“就算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赢。更何况现在这副样子。”
崔玉衡没有说话。
他抽着烟,看着窗外的月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知道那小子今天干了什么吗?”
崔铁山看着他。
“他硬撼地仙一炷香。”崔玉衡说,“地仙。咱们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存在。他撑了一炷香,还没死。”
崔铁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