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嘴唇发紫。闭着眼,像睡着了。
李镇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她的脖子。
两道印子。
上面一道,是麻绳勒的,勒得很深,皮肉翻出来,已经发黑。
下面一道,五个指印,清清楚楚,淤青发紫,深深陷进肉里。
李镇盯着那道手印。
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
“谁第一个发现的?”
刘老三说。
“我婆娘。她早起做饭,去叫闺女起来,一推门……就看见了……”
他声音哽咽。
李镇问。
“她发现的时候,门关着?还是开着?”
刘老三想了想。
“关着。从里面闩上的。我老婆推不开,叫了半天没人应,后来找了后生撞开的。”
李镇点点头。
他又问。
“屋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老三摇头。
“没有。就是平常那样。她睡的炕,被子叠得好好的。地上也干净,啥也没有。”
李镇沉默了一会儿。
他蹲下身。
虽然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伸出手,轻轻翻开那死者的眼皮。
眼白里,有几道血丝。
很细,很密,像蛛网。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她的指甲。
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血,没有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