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
又点了另一个名字:“贪墨数额超过五十金币。”
“抄家流放。”
“与好友之妻通奸。”
“宫刑。”
……
方既明的声音随意而缓慢,奈费勒的回答则沉稳而简洁。
两人一问一答,却将跪在地上的家伙们一个个判了刑。
看被点到名的人的表情就知道,方既明所言非虚。
剩下那一半尚未被点到的人,越听越是心惊胆战,唯恐方既明下一个出口的名字就是自己。
此刻退回队列虽然更显心虚,却总好过被当众宣判。
一个开了缩回去的头,剩下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方既明也暗中松了口气。
他刻意放慢语速,不完全是在给压力。
更是因为并非所有人的罪证都已确凿掌握,没证据的人,不能依法办理。
要是在把已知的罪行念完之前,这些人没能先自乱阵脚,局面将难以收拾。
最终,大殿中央只剩下还在等待问话的奈费勒,以及那位突然被抛弃、一脸茫然的舅父。
“至于您,朕的好舅父,”方既明冷冷地看着他,“您知道的,朕和前苏丹骨子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最是喜欢对家人额外关照。”
“朕把对朕不错的兄长都妥善安置了,您觉得,朕会对一位素未谋面的舅父……”他故意拖长了音,不把话说完。
他摸了摸着腿上慵懒坐着的大猫,突然笑起来,变成了轻松的语调:“哎呀呀,朕把兄长变成了猫,您想变成什么呢?”
“变成牛怎么样?也不知道以您的体格,变了之后够吃几顿?”
……这位舅父的胆量显然配不上他的野心。
只是笑着和他说说话而已嘛,他的脚下就多了一滩水渍。
散朝没一会,就听说这位好舅父又准备往海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