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好说,里头的伤……老朽没法子了。”
声音又干又涩,透着一股子无力回天的疲惫。
“将军这毒,两年前就种下了。”
“老朽能做的,也就是拿药拖着,拔不了根。”
“毒?”
张宇声音都变了。
“什么毒?”
他猛地攥住老头子的胳膊。
“是她胸口那玩意儿?那片青紫色?”
老头子甩开他的手,从破旧的药箱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捣鼓着手里的药液。
“不止是印记……”
“那东西,在变,在…长。”
他拿棉布沾了药,轻轻擦着姜雪晴脖子上的乌黑指印。
“起初就指甲盖那么大点儿,现在…怕是连五脏六腑都…”
张宇心口猛地一抽:“她还能撑多久?”
老大夫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过了会儿才低低回了句:“照这么下去…最多…半年。”
半年…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张宇脑袋上,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他猛地转身,走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窗棂。
雍城的夜,死寂沉沉,远处隐约有哭喊声飘过来,听不清是伤兵还是丢了家人的百姓。
狗屁的“神仙显灵”,狗屁的“救世主”…全是扯淡。
他什么也没改变,反倒是姜雪晴,一个人,带着这要命的玩意儿,在这鬼地方硬扛了两年。
“她干嘛非守着这破城不放?”张宇哑着嗓子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大夫收拾着药箱,叹了声长气:“将军说,这儿,还有南边那几座城,都是什么…‘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