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树轻轻点头。
点完头,又悄悄去看姜禾的表情——
她的神情很凝重,没有把他们的事情当成小事。
以前他们在大伯家里挨了打,跑出来告诉其他人想要求救时。
那些人却告诉他们,大伯是为了他们好。
而他们跟人告状的行为是白眼狼、是要被吐口水的。
可是……
把他们套上狗链子,大冬天的拴在漏风的猪圈里,也叫为他们好吗?
从那以后,沈嘉树就不怎么对外说这些事了。
他知道,没有人会帮助他们。
除了陆叔叔。
但陆叔叔的处境不好,陆叔叔的爸爸不喜欢他们。
他们要想留下来不被送走,就只有乖乖的、不惹麻烦。
现在陆叔叔的妻子来了,他们又要被送走了。
可是陆叔叔的这位妻子好像并不讨厌他们?
她每次笑,都是真心实意的笑。
她每次担心,都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或许是因为她很喜欢安安?
……不,不会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他们,除了他们自己。
沈嘉树忍不住又看了姜禾一眼。
眼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姜禾终于开口了:
“我……”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
姜禾打了把伞,穿过院子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刚刚见过的薛院长秘书。
对方的脸色很不好,语速急促:
“姜医生!薛院长想麻烦您过去一趟,医院来了个很棘手的重症病人!”
姜禾没有多问,想也不想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