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便回忆起了他第一次去她家吃饭那次,她送他出门时说的那番话。
他显然对那个画面印象深刻,能清晰描述出她的一言一行。
也包括她漫不经心侧头时,被风撩起的发丝所裹挟的淡淡发香。
如丝如缕,如雨如雾,顺着他的皮肤毛孔,细密地浸入他的身体,乃至灵魂。
姜禾也慢慢想起来了。
她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你记得这么清楚?”
陆妄想也不想。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姜禾不太相信。
她半开玩笑地问:
“那你说说,我们下火车那会儿,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说完她就后悔了。
他们相处至今,时间已经不算短。
陆妄怎么可能真的记住她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
哪怕只记得一些重要的话语,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自己这么问,不仅较真,也显得苛刻。
“你还是……”
“你说‘天气不太好,看着像是要下雨了,我们要早点到家才好’。对吗?”
他略一思索,便流畅自如地答了出来。
答完后就眼巴巴地望着她,深褐色瞳孔灼亮生辉。
像是期待主人夸奖的黑背军犬,身后有无形尾巴摇动着。
姜禾怔住了很久。
她好像被一股汹涌而热烈的情愫所淹没了。
要知道,爷爷姜济苍在她小时候便教导她要精神内守、不为外物所扰。
受了这份教导,姜禾与身边人的关系都是淡淡的,如温吞的流水。
却从来没有人像陆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