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陆妄见状,低低笑了起来。
他捉住姜禾的手,凑到唇边亲了口。
而后继续说道:
“我妈本来有喜欢的人,可是那人早年随家人搬迁到海外去了,与我妈断联。正好这时,我爸对我妈一见钟情,主动跑来求娶,恰好当时我妈的家里情况不好需要帮扶,我妈这才同意了结婚。”
他嗓音很低,大喇喇地说着老一辈人的故事。
那语气乍听起来,还有几分蛮不在乎的意味。
可是姜禾却从中听出了他的自我厌弃。
她雪白手指穿梭在他漆黑的发间。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八岁吧。”
他小时候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父母不像别人家那样恩爱。
他从来看不到他们笑着交谈,反而都是在各做各的事情。
直到有一次,他偶然偷听到了舅舅说话,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父母并不恩爱。
原来他的期待从来不受人期待。
“……你知道吗?其实我妈是有机会和她的初恋重修旧好的,那人回来找她,想带她离开,我妈犹豫了。偏偏这个时候,她被发现怀了我。所以舅舅才会无比懊恼地说‘早知道就把这个孩子打掉了,这样小妹至少可以过得幸福!’。”
陆妄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他偷听到的话,嘴角笑意讽刺。
姜禾猛地捧住他的脸。
“别这样说。”
她垂首一吻,落在他眉心,
“至少,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昏黄灯光里,一滴泪水顺着陆妄的眼角滑落。
他抬头吻住了姜禾,姿势自下往上有些别扭。
但他姿态虔诚,好像甘愿为神明奉上一切的信徒。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想法——
当年的他不能理解父亲,觉得他霸道又可怕,简直是天底下头一号大混蛋!
少年时脾气冲动,他甚至险些偷了父亲的配枪,想把他一枪毙了,还母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