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的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刚才已经解释过,我的目标不是要让患者和肿瘤同归于尽,而是做到让患者带癌生存!就像是一块盐碱化的土地,必须要改良土壤引来水源,才能恢复土地的生机,进而处置这棵树。”
两人暂时没有说话。
很快,又有中医前辈开口了。
这位刘专家的治疗风格是典型的峻猛派,即用猛药进攻病灶、以毒攻毒。
他对于姜禾这些弯弯绕绕的法子很是看不上,便当场质疑:
“肝癌晚期,毒瘀互结是根本!你这方子全是温补的作用,万一反过来给肿瘤输送营养了呢?到时候扶正有余,攻邪不足,只会姑息养奸!”
没等姜禾回答,另一位中医陈老开口了。
这位年龄是在场最大的几位,也是擅长扶正的温补派名家。
刚才旁听姜禾的治疗思路,他就是那动摇的三分之一。
所以,现在他站出来从另一角度反驳了刘专家:
“我觉得这个思路很好!病人已至大肉脱,形销骨立,这是五脏元气衰竭,尤其是脾胃之气将绝之象,恢复病人的元气的确是重中之重!但我不认可你的用药,附子茵陈这些药虽好,但药性偏颇,会进一步损耗病人的元气。倒不如用独参汤、大量黄芪浓煎频服,护住胃气!”
姜禾笑着摇摇头:
“感谢二位中医前辈指点。但我必须声明,我的思路不是单纯的攻邪,也不是单纯的扶正,而是给这块盐碱地‘松土’!正如陈老所说的,现在患者已是正气溃散、脾胃衰败之时,一味的强攻和大补,都不能让身体运化吸收,反而容易成负担!附子配茵陈、白术这些药看似温通,实则是为了温阳以化湿,健脾以运药,为的是打开一个能受药、能运化的通道!通道不开,何谈攻补?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重建系统功能,再处理局部问题!”
接下来又有数人提问质疑。
姜禾很有耐心,都一一应了。
慢慢的,大家也看出来她的执拗……哦不,应该说自信坚持!
因为笃信自己的能力和方案,所以其他人的话根本无法撼动她!
每每她都是笑着附和两句,之后便是长篇大论、有理有据地反驳解释过去。
讨论时间长了,大家也察觉到了姜禾深不可测的实力——
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姑娘,对种种经典信手拈来、灵活化用呢?
在场众人在学医过程中,无不是天赋绝佳、一路顺遂,否则也走不到今天位置。
可是看到姜禾,他们不得不承认……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会议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