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些惑人耳目的戏法……便以为能赢我?”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手中那柄长剑,狠狠插入脚下冰层。
“咔——咔嚓嚓——!”
以剑尖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冰面。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地底传来,整片冰层轰然塌陷!
巨大的冰块倾轧崩裂,激扬起遮天蔽日的雪沫冰尘。
那九道“沈书雁”的身影,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无差别冲击下,如同泡影般同时溃散,再次化为漫天幽蓝魂光凝聚的蛊虫,发出尖锐的嗡鸣,汇成一股洪流,前赴后继地扑向中央的司徒清玄。
司徒清玄立于崩塌冰原的中心,身形在激荡的碎冰与雪尘中纹丝不动。
面对汹涌而来的虫潮,他甚至没有挥剑,只是抬起那只缠绕着漆黑物质的右手,凌空一握。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闷响连成一片。
魂光蛊虫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在他身周三尺之外接连爆开,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几个呼吸间,最后一粒光点也熄灭在呼啸的风雪里。
冰原崩塌渐止,满地狼藉。司徒清玄踏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四周尽是破碎的冰棱与积雪。
他微微眯起眼,方才种种画面在他脑中飞速掠过。
他心中那丝被戏弄的暴戾稍稍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冰冷的明悟。
“原来如此。”
司徒清玄忽然笑了笑,道:“你就是凭借最开始的蛊虫,给我施加了幻术,刚才我们打了这么久,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对不对?”
远处。
沈书雁束手而立,看不出个悲喜。
……
……
冰窟林地,古树之下。
许长卿懒洋洋地躺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望着头顶冰窟缝隙透下的微光,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道童不知何时已从高枝跃下,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紧锁:
“我不明白,强敌将至,生死攸关,你为何是这般姿态?莫非……是自知无望,已经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