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把刀插回张三腰间的刀鞘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说了,孙三寸的死,是我的责任,和她没有关系。”
张三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攥住许长卿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真是失心疯了!被这一只小妖迷得五迷三道!你动不了手,就我来!”
说罢,他一把拔刀,刀锋直指笼中的墨儿。
许长卿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像铁钳。
张三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脸色铁青:“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刚才那些话都是装出来的?你当真要护着这只妖孽?”
许长卿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确犯了错,但不代表我不能再继续做决定。我的错,自然会向大司命禀明,任她惩罚,可在她取我官职之前——”
他顿了顿,“我还是你上司。”
张三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刀锋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
“好啊,你非要袒护她,那孙三寸的仇怎么办?”
许长卿眼里忽然涌出真正的怒意,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连张三都被这股气势压得愣了一瞬。
许长卿一字一顿:“他的仇,我必报,但冤有头债有主,你拿一只小妖撒气,又有何意义?”
张三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反驳:“若不是她给的假情报,孙三寸怎么会死!我都找人去青楼查了,根本没有北莽人去过!她就是在骗我们!”
许长卿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们当时为何不去青楼查?”
张三张了张嘴,声音矮了半截:“当时……当时是因为害怕打草惊蛇,而且青楼的人也未必会与我们说实话……”
许长卿逼视着他:“那现在,他们就会说实话了?”
张三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一挥刀:“宁杀错不放过!她不过是一只妖罢了,杀了难道还能有错!”
许长卿正要开口,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队人马从树影间走出,为首的是个年轻斩妖使,满脸风尘,手里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北莽人。
那北莽人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泥,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年轻斩妖使快步上前,抱拳道:“大人,我们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