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简单。”陈青说,“所以第一次会议,他也很关键。我们要观察他,也要让他看到我们的做事方式。”
“至于未来,你们不会没有自己的舞台。但路子不要走极端,非黑即白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沾边。当然,这只是我希望我们的干部队伍,其他人,黑和白都不重要。”
陈青的话,李向前第一个听明白了。
如果谁成了拦路石,那这块石头一定就是黑的。
是自己染黑还是被抹黑,那就不好说了。
散会后,陈青单独留下欧阳薇。
“欧阳,交给你一个任务。”陈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这上面是淇县各局办一把手的资料。你帮我分析一下,哪些人是实干型,哪些人是关系型,哪些人可能成为我们争取的对象。关键是自己干净。”
欧阳薇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大概三十多人:“书记,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陈青看着她,“合并后的干部调整,是场硬仗。我们需要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明白。”
欧阳薇离开后,陈青又坐了一会儿。
而这一天的上午十点,淇县行政中心。
赵建国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也拿着那份省委文件。
他的表情比陈青更加复杂。
工作组成员、副组长。
这个身份,让他既感到被重视,又感到压力重重。
被重视,是因为在合并过渡阶段,他的位置仅次于陈青;压力重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副组长不好当。
淇县这边,老干部们还在盯着他,要他“守住淇县的利益”;
金禾那边,陈青肯定不会轻易让步;
而齐文忠的角色,甚至还有考察他和陈青两个人的目的,这个工作组,可不是他和陈青两个人的组,而是背后设定这个过渡期工作组领导想法的体现。
三年。
三年后如果合并效果不好,第一个问责的就是工作组组长和副组长。
手机响了,是普益市一个退休老领导的电话。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建国啊,文件看到了吧?”老领导的声音带着长辈式的关怀,但话里有话,“工作组副组长,省里对你还是很信任的。但你要记住,你是淇县干部的代表,要为淇县说话。”
“老领导,我明白。”赵建国恭敬地说,“我一定尽力维护淇县干部群众的合法权益。”
“不只是维护,还要争取。”老领导加重语气,“合并方案里,县政府驻地设在金禾,班子以金禾为主,这些我们都认了。但在具体项目、资金安排、干部岗位上,淇县不能吃亏。你在这个位置上,要敢说话,敢争取。”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