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签发简报,这看似只是程序,实则是将他与陈青、与工作组彻底捆绑的信号。
一旦签了字,他就再也不能在公开场合对工作组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这是一张投名状。
“第三,”陈青的声音更轻,却更重,“绿色示范区,你有自主权,但必须在金淇县整体规划和环保红线之内。重大招商项目、土地出让,必须报县委常委会备案。这是底线。”
赵建国沉默了。
茶香袅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在权衡。
这个交易,诱惑极大,风险也极大。
接受了,他将彻底绑上陈青的战车,与淇县本土顽固派决裂。
但换来的,是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舞台,一个可能改变他政治生涯的机遇。
而不是等待三年之后,自己怎么安置的问题。
不接受呢?
继续在夹缝中挣扎,眼看着陈青用各种手段清理淇县的势力,自己则逐渐被边缘化,最终成为一个徒有虚名的“淇县县长”。
没有第三条路。
“陈书记,”赵建国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决断,“示范区,我要充分的自主权。只要不违反规划和法律,怎么搞,用谁,我说了算。”
“可以。”陈青伸出手,“只要你能把示范区搞起来,搞出成绩,我绝不多干涉。”
两只手在空中握住。
“成交。”赵建国重重地说,“干部调整的事,你放心。工作组的简报,我签。从今往后,县政府的工作,我完全服从县委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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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笑了:“老赵,不是服从,是协同。我们一起,把金淇县这盘棋下活。”
茶水已凉,但两人的心头都是热的。
离开茶舍时,已是深夜。
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对了,”陈青忽然想起什么,“关于工作组的架构,我有个初步想法。过渡期工作组毕竟是个临时机构,指挥效率总有折扣。我在想,能不能向省里建议,把工作组的主要成员,直接转为金淇县筹备委员会的班子?这样权责更清晰,指挥更顺畅。”
赵建国脚步一顿,深深看了陈青一眼。
他听懂了。这不仅仅是“提高效率”,这是要提前固化权力格局,把过渡期的临时安排,变成既成事实的组织框架。一旦省里批了,金淇县未来的班子雏形,就基本定调了。
而作为这个“筹备委员会”的副主任,他的位置,很有可能也将从“保留的消失的淇县的县长”变为“金淇县的准县长一级”。
“这个想法……很大胆。”赵建国缓缓道,“省里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