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节的成功让林州站上了新的起点,可站得越高,看到的阴影也越多。
光鲜亮丽的文旅产业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
繁荣热闹的古城之下,是暗流涌动的犯罪潜流。
“市长,”欧阳薇走到他身边,“您担心吗?”
“担心什么?”
“如果瀚海文保真的有问题,那我们引进他们的决策……”
陈青打断她:“决策没有问题。引进专业机构保护文物,这个方向是对的。错的是人,是那些利用专业作恶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我们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把这些人揪出来,把漏洞堵上。这才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
欧阳薇重重点头。
这时,周维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份状元楼构件图纸。
“陈市长,还有个问题我要向你汇报。”周维深摊开图纸,“当年状元楼修复时,因为工期紧张,有一部分构件我们委托外部机构协助修复。其中……就包括瀚海文保。”
陈青眼神一凝:“数量多少?”
“七件。”周维深指着图纸上的标注,“都是雕刻复杂的石构件。我当时还去过他们工坊,看过修复进度,觉得他们技术确实不错。”
“那七件构件现在在哪里?”
“都安装回状元楼了,只是说实话,我当时也没特别注意这些与原物的差异。”周维深的声音有些沉重,“如果瀚海文保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动手脚……”
“周教授,您别急,我相信您手上也有资料。对比一下看看修复前后的区别和差异。”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意味着,调换可能不是从公益鉴定开始的,而是更早。
意味着可能有更多文物已经被替换,而物主还蒙在鼓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凝重。
窗外的最后一缕夕阳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古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一场关乎文物安全、关乎政府公信力、关乎这座城市文化根基的战斗,也即将拉开序幕。
深夜十一点,状元楼在月光下静默伫立。
周维深站在楼前的石阶上,手里的强光手电在青砖墙面缓缓移动。
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古建筑经历了团队辛苦的修复,如今已成为古城文旅的核心景点之一,白日里游客络绎不绝,只有此刻才能恢复它本来的宁静。
但今夜,周维深不是为了怀旧而来。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泛黄的图纸——状元楼修复工程结构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位置。
七件当年因工期紧张、委托瀚海文保协助修复的石构件。
“周教授,真的要现在查吗?”身后传来助手小赵担忧的声音,“这么晚了,光线也不好,要不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