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妇幼保健院。
郝娟的办公室,他之前和蒋勤一起去过。
书柜里塞满专业书,《妇产科学》《医院管理实务》《卫生健康统计年鉴》。
角落里压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袋未开封的苏打饼干。
他在那个房间里站了五分钟,没有找到任何一样东西可以让她把这位从业三十二年的妇产科专家,和“受贿”这个词联系起来。
但21。3%不会说谎。
医院账面上,每年有几百万来自“合作项目”的钱,流进绩效池、设备款、基建缺口。
这些钱合法合规,有合同、有发票、有审计。
它们喂养着这台庞大机器的正常运转,也喂养着某个时刻、某个缺口、某个无法拒绝的请求。
严骏把那三行数字复制进一个新建文档,没有标题,没有备注,只有一个文件名:
“0627”。
下午三点二十分,欧阳薇推开了陈青办公室的门。
陈青正在签一份关于新城影视基地二期管线重新铺设的协调函,见她进来,笔尖顿了顿。
“有事?”
“严骏发了点东西过来。”欧阳薇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他,“您在会上说过,这个阶段不搞突然袭击。所以我先来跟您通个气。”
陈青放下笔,拿起平板。
17。8%、21。3%、15。6%。
他看了五秒钟。
“他怎么看上这个的?”
“在配合审计厅预查的时候无意翻到的。”欧阳薇在他对面坐下,“材料是财政局发来的,不该他看的部分也打包进来了。他自己说,当时应该关掉,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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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没有评价。
“问过数据源了吗?”
“问了。”欧阳薇早有准备,“财政局预算科科长吴德厚。他说这是根据各医院上报的决算附表,用于测算医保基金总额预付额度,不是公开数据,但也不是机密。我问他是怎么从合作分成倒推医院收入结构的,他说——”
她顿了顿。
“他说:‘财政拨款缺口有多大,医院自己就得想办法找多大。我们心里有数,但从来不敢写进正式报告。’”
陈青把平板推回她手边。
“召集个会。”他说,“范围:卫健委、财政局、医保局、三家主要医院的主要负责同志。议题:公立医院补偿机制与规范社会资本合作。”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