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苏阳市。
洪山资本总部的写字楼大堂比往常冷清了许多。
前台的小姑娘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推送新闻:“洪山资本宣布退出省内多项医疗健康投资,称‘市场环境变化’”。
电梯到达五十八层,门开。
赵天野的办公室门敞着,助理正在往纸箱里装东西。文件夹、水晶奖杯、那套十二年的麦卡伦——只剩半瓶了,瓶口塞着原装的软木塞。
“赵总,这些需要带走吗?”
赵天野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回头。
窗外是苏阳的早晨,阳光穿透薄雾,在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千万道金线。
这座城市他看了十五年,从一片荒滩看到现在的钢筋森林。
“放着吧。”他说。
助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赵总,楼下有记者。”
“让他们等着。”
赵天野从窗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今天凌晨发布的撤离声明,一份是安康生物案的舆情监测简报,还有一份是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是他的私人律师昨晚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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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签上只有一句话:“林州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动作。但疫苗那个案子,有人在翻。”
他拿起那张便签,看了一遍,然后撕成四片,放进口袋。
“声明发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助理说,“官网点击量已经破十万。财经媒体的转载有三十多家。标题基本都是‘洪山资本主动清盘问题资产’。”
赵天野点了点头。
“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落地窗、真皮座椅、墙上那幅价值八十万的当代油画——是去年拍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挂。
他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赵总,安康生物的法人变更手续办完了。新法人叫陈志远,是原来安康生物的财务总监。持股全部转让,洪山资本零持股。”
赵天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