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工作。”
何琪点了点头,“领导,那我先下班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市长,明天早上,我还给您泡黄菊枸杞水。”
门轻轻关上。
陈青坐在那里,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黄芪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徐国梁发了条短信:
“老徐,还在加班?”
徐国梁秒回:“在。法律依据组还在过材料。”
陈青回:“辛苦了。”
徐国梁回了一个笑脸和奋斗的表情。
陈青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窗外,夜色渐浓。
但他知道,还有很多人在陪着他熬。
这就够了。
收到邱正明函件的第三天晚上,市卫健委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徐国梁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
说是住,其实也就是累了在沙发上躺一会儿,醒了接着干。
工作几十年,什么样的夜都熬过。
但这三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熬。
桌上堆满了材料——法律法规汇编、财政数据报表、风险评估模型、各地案例摘要。
四个年轻人围着长桌,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他叫李小东,去年考进卫健委的选调生,二十七岁,是团队里最年轻的。
“徐主任,法律依据那部分,我们过完了。十七条,每条都对照了《预算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事业单位财务规则》,该引用的原文都引用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徐国梁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材料,一页一页翻看。
“这条,”他指着其中一处,“《预算法》第三十六条,你只引了前半句,后半句关于‘特殊情况经批准可以另行规定’的条款没引。加上去。”
李小东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在电脑上修改。
徐国梁继续往下看,又指出两处需要补充的地方。看完最后一页,他点了点头。
“可以了。明天一早发给陈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