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严骏报告里的那些话——“股东结构复杂,穿透后有几家境外基金,其中一家与洪山资本有过业务往来。”
资本换了面孔,但逻辑没变。
逐利。
她放下简介,拿起电话,拨通了陈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刘院长。”
“陈市长,国康医疗的人今天来了。我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青说:“我知道了。你能有这样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坚持,妇幼还是要普惠,这个‘利’该拒绝。”
刘亚平说:“陈市长,我看过严骏那份报告。他们这个模式,在全国跑马圈地,专门找公立医院合作。我担心,我们拒绝了,他们会找别人。”
陈青说:“江口、云州那边,他们已经接触了。云州有一家医院,已经在谈了。”
刘亚平心里一紧。
“那。。。。。。”
陈青说:“我们管不了别人。能管的,是自己。你守住妇幼,就行。”
刘亚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陈市长,我明白。”
电话挂断。
刘亚平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院子里,几个孕妇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着。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她想起刚才那个林总说的话——“市场规律嘛。有钱人享受更好的服务,这不是很正常?”
正常吗?
也许在商场里正常。
在酒店里正常。
但在医院里,不正常。
至少,在她这里,不正常。
下午三点,刘亚平去产科转了一圈。
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正在交接班,见她进来,都有些紧张。
刘亚平笑了笑,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然后走到病房区。
走廊里加了几张床,都是临时收治的。
一个年轻男人蹲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