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您这地方选得够偏的。”韩啸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陈青看着他:“辛苦了。那些材料,怎么搞到的?”
韩啸放下杯子,压低声音:“他们找了个在开曼注册公司的朋友,以‘合作意向’的名义,跟那家基金接触了几次。选择了类似的项目,但投资区域选择在了非洲。”
陈青明白了,人家拿着“成功案例”来显示能力,被韩啸口中的“他们”给拿到了。
韩啸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老陈,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应该知道,我老韩是什么人。”
他的语气如此慎重,陈青忍不住看向他,“你有话就直说。”
韩啸叹了口气,“老陈,这些东西,在法律上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线索,如果亮出来,反而会成为你的把柄,被人诟病。”
陈青点点头。
“韩啸,谢谢。”他说,“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
韩啸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主任,我不是劝您收手。我是想告诉您——您不是一个人。但我韩家的家风容不得装糊涂的人,有些事,我看得明白。您要做什么,我都尽力。”
陈青笑了,举起杯。
“好。敬你。”
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能想到一个掮客最终成为他在工作中最大的帮助。
虽然他完全可以不用帮忙,毕竟有的材料正常的途径根本拿不到。
韩啸所说的“把柄”又未尝不是他自己把“把柄”给了陈青。
这个才是真正的不可言说的色彩地带。
想到严巡的慎重表情,陈青对那个寄U盘给自己的郑晓东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虽然严巡说了这事他来处理省级领导的协调问题,可郑晓东给出的资料实在太重要了。
如果真如韩啸所说的这么严重,那这个郑晓东也未必安全。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出现什么。
“郑晓东失联了。”
次日一大早,从严巡口中得知这个消息,陈青的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