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说:“严省长已经知道了。他说,他会向上汇报。”
施勇点点头:“那就好。这件事,必须从上面往下压。省里查,阻力太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施勇给了陈青一些建议——哪些线索可以先不动,哪些可以继续深挖,哪些要等上面出手。
虽然公安部门接触类似的案件也是屈指可数,但比起陈青而言,至少要多一些参考。
在听了施勇的全方面建议之后,陈青有些明白为什么严巡不让自己查了。
临走的时候,施勇拍拍陈青的手臂。
“陈主任,您这个人,我服。从林州到现在,您就没停过。”
陈青苦笑:“可能是我命里带事吧。”
施勇笑了:“不是命里带事,是心里有人。”
这话,陈青已经听过好几次了。
但每次听,都觉得沉甸甸的。
这次,更甚从前。
要知道,之前所接触到的事,不管如何,黑、白、灰很容易判断,这次不一样了。
比金融领域更可怕的是,艺术派系和范畴没有标准,无从以规范的原则来进行衡量。
回到家里,他还是很小心地又给商英打了电话,把施勇所说的重点告诉了她,提醒她千万不要越界,更不能去触碰一些暂时不能去接触的辐射问题。
反映问题的角度尽量控制在非意识形态的“错误”方面。
商英几乎是停顿了很久才答应下来。
新闻从业者的素养在这一刻被某些规则暂时进行了调整。
周五下午,陈青接到严巡的电话。
“陈青,你来一趟。”
陈青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文件,往严巡办公室走。
严巡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常丽。
严巡示意陈青坐下,然后说:“陈青,你那些材料,我报上去了。上面很重视,意见是——彻查。”
他没说“上面”指的是谁,陈青也不追问,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严巡看着他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你别高兴太早。彻查,不等于马上就能查。这件事牵扯面太广,涉及很多因素,要等上面的统一部署。”
常副部长这时开口了:“陈主任,你那些材料,我们宣传部也看了。有几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
陈青点点头:“您说。”
常副部长问了几件事——胡勇的画展具体是什么时间,有哪些人参加,刘处长是什么身份,那个基金会的名字是什么。陈青一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