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非常生气。
她顾念着一丝血脉亲情,但还是遭到了算计。
江染的话音一出。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房间,沉寂如死。
周老爷子轻轻晃动着茶杯,看着水中冒尖的嫩叶旋落底部,半晌才放下来,朝着江染推了过去。
“喝口茶,缓缓。听说你刚刚急着见我,把身上都弄伤了,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他再次开口,声音温和了几分,可江染却没有一丝下台阶的意味。
她看都没看茶杯,声音更加冷硬:“爷爷,我来m国看您,并非是因为您周家老爷子的权势,而是因为您是我的爷爷,我的长辈。”
“我尊敬您,信任您,可您对我却只有欺骗,这难道就是您作为周家家住,作为子女们依仗的做派?或许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您对我没有亲情,既然这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也不必再跟我假惺惺的演戏。”
“……”
严明桃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面对周老爷子这个老东西,她也时刻都打着精神地小心,可江染竟然上来就开大。
江染不给老爷子留面子,也等同于没给自己留后路。
真要得罪了周老爷子,周氏她还能玩儿的转吗?
她又不是周勋,多年的老江湖,就算失去了周老爷子这个倚靠,也有抵御风险的能力。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严明桃都有点佩服了。
周老爷子看着江染,似也有些意想不到。
表面柔顺乖巧识大体的孙女,原来骨子里也跟父亲一样刚烈。
当初,周勋和他产生分歧时,也是瞬间就翻了脸,半分都不肯退让。
那时候他也年轻,一辈子在都没服过软的人,对子女自然更不可能低头。
这一疏远便是永远。
周勋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因为最听话,但同时,周勋也是伤他最深的孩子,因为对方也够决绝。
现在想想,或许周勋根本就不是什么肯安于人下的乖孩子。
周勋像他,不仅仅长得最像,性格也像。
他的乖巧可能只是策略,被压制的越狠,越是会反抗的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