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边打开牛皮纸壳,看见里面装的是几叠方方正正的现金时,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飞驰出去了,只剩声音还在雪夜里飘着,断断续续,听不太清楚:
“……怕你不收,所以没给太多……不准还!否则……生气……”
雪越来越大,那辆车逐渐脱离视线,最后,车轮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很快被大雪覆盖,像是从没来过一般。
舒晚在雪地里空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那个礼品袋她回宿舍就拆开了。
里面装的是一块羊绒围脖和一双手套。
她试了一下,尺寸刚好,布料柔软,保暖作用绝佳。
心道,孟川说他不会买礼物,这不挺会买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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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的雪基本都是头天下第二天就化了,到过年便已经有了春天的味道。
而北城的雪,却一直下到除夕夜,昼夜不停,寒风刺骨。
孟家今年的除夕过得十分冷清,孟淮津没回去,只有孟庭舟去陪二老简单吃了顿年夜饭,也仅限于吃饭,饭后便离开了。
牌桌上,三房为了迎合大房,一连放了好几炮,她说:
“大嫂,淮津可能就是太忙,他职位的特殊性你是知道的,别气别气。”
关纹绣面色沉寂,笑着打圆场,也说是他太忙,所以除夕才回不来。
其实她心里最是清楚,不是这个原因。
半年前,孟淮津急匆匆赶去南城的那次,关纹绣暗中派了五个私家侦探跟踪。
等了两天,她什么消息都没等到,等到的却是,孟淮津直接避开父母,去蒋家把亲给退了!
自那之后,蒋家倒戈,局势骤变,先前非孟淮津莫属的那个位置,现在变得机会渺茫。
而下一次大选,得等到五年后,谁知道五年后会又将面临怎样的风云巨变。
关纹绣因此被气得在医院躺了三天,他的好儿子非但没问过她一句,甚至大半年都过去了,也没回过一次家。
两个儿子都成这样,关纹绣有苦难言,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步错了,以至于会演变成如今这幅局面。
她盼着儿子们有朝一日能走到那个位置,然而,他们却越走越远……她不甘心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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