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他不由分说留下的霸道气息还在,人已经关上门,带着部下离开了。
舒晚愣神好久,一股委屈和失落感袭上心头,却被她慢慢压下去。
这些年,她独自穿过悲喜,克己,慎独,磨棱角,已算是足够沉下了心。
是她的,会来;不是她的,也不强求。
不再求樽中酒满,不再求良夜尽欢,不再求琼雁复还,也不再求一轮皓月照得人不散。
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被他营救的那一刹,她看见那道欣长身影,从几十米楼层高的窗户跳到房间里,向他走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又动了恻隐之心。
但她仍然不敢自以为是,毕竟,此人对她,其实从来都是关心放在前头的。
就是男女之情……如镜中月雾中花,她看不清,也摸不透。
。
几个小时后,我国与Y国接壤的边境线上,孟淮津带着一队人在巡视。
荒山野岭,群山巍峨,延绵千里。
前些天他之所以紧急赶过来,是因为龙氏残余的不法分子准备从这里偷渡入境。
龙家这条线一直是他在负责,事关重大,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事情还没完全平息,他还需在此处待上几天。
夜里星光璀璨,孟淮津问部下要了包烟,独自跑到小山丘上,盘腿坐下,点上烟,默默吸几口,平静地播出一串号码。
那头接得不算快,但好歹还愿意接他电话,尤其是那声“喂?”,脆生生的,能拧出水。
孟淮津几乎能想象得出她此时的模样,有点傲娇,有点不情不愿,却又充满期待。
“伤口还疼吗?”他先问。
她说:“还好。”
一定是撒谎,不可能不疼。
曾经那个三分疼也要装出十分的小女孩,真的变了。
而这样的变化,回味起来,竟是让他后知后觉地发疼。
“手机充满电没?”他又问。
她说:“满的。”
听上去态度很端正,人也很乖的样子。
孟淮津抬头看看苍穹之上的北斗七星,又低头点掉烟灰,终是开口:
“舒晚,我一直欠你一场正经的谈话,我没忘。”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片刻才传来低低的声音:“你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