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备不时之需,他拖起王璨的一只脚,大步朝中控室走去。
王璨的后背被锋利的矿石一路划过,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侯宴琛将他扔在中控室门口,短刃在掌间翻飞,“刷刷”两声,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被挑断两只手筋的王璨痛到面部扭曲。
“你……你,怎么比孟淮津下手,还狠,干你们,你们这行的,不是不能虐待俘虏的吗?”
侯宴琛哼笑,转身步入中控室,脸色在刹那间严肃起来。
他跟孟二不一样,孟二从小在完整的家庭长大,而他,身上背着的,是灭门惨案的血海深仇……
中控室里,各种仪器屏幕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控制台前的线路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侯宴琛的目光落在那些相互交织的引线上,红、蓝、黄三根线并排缠绕。
应急灯的红光疯狂频闪,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投下急促跳动的光斑,将那三根缠绕的引线映得愈发刺眼——红线如凝血,蓝线似寒冰,黄线像淬毒的蜂针,并排贴在布满裂纹的电路板上,仿佛三条通往地狱的岔路。
“滴滴——滴滴——”
倒计时的蜂鸣音比矿道里更显尖锐,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鼓膜上,控制台顶端的数字鲜红如血,正以秒为单位疯狂锐减:01:20、01:19、01:18……
侯宴琛的指尖抚过冰凉的引线,粗糙的绝缘皮磨得指腹发涩——常规的“红剪蓝停”,但苏彦堂心思怪异,不会按常理出牌,绝对是陷阱。
“侯队,苏彦堂的程序设置了反拆机制,剪错会触发连环爆!”拆弹组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急促得几乎破音。
侯宴琛喉结滚动,舌尖抵着牙龈的伤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反而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苏彦堂偏爱极端反差,引线的颜色或许对应着他的偏执?
他额角渗出微微细汗,指尖却稳得惊人。
“00:50!”
控制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闪烁,红蓝黄三根引线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有生命般在电路板上蠕动。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控制台边缘,溅起细小的火星,其中一颗正好落在黄线上,烫得绝缘皮瞬间融化一小块,露出里面银亮的铜丝。
侯宴琛眼神一凛,猛地抽出短刃。
“苏彦堂自负,最看不起‘常规’,蓝线是诱饵,红线是陷阱,黄线才是核心。”他对着耳麦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孟少,要不赌一把?”
孟淮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有半分犹豫,“听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