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白面书生笑着接话。
“往日里吃烧烤,总觉过于厚重,需配浓茶解腻,原是没遇上对的酒。这梅花酿温和雅致,与烧烤的热烈相得益彰,恰似冰与火的交融,别有一番风味。”
“需要解腻吗?我觉得还好啊。”也有人浑然不觉,“江老板的烤肉,已经是我吃过最不腻的烤肉了。”
大堂里一片欢声笑语,人人捧着小巧的酒壶,或浅酌细品,或大口畅饮,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银铃和几个丫头手脚麻利地穿梭在桌椅之间,添酒、上菜、收碗碟,忙得不可开交。
春卷小声道:“公子,这桃源居很受欢迎啊。”
他也说不上来,就感觉这里的氛围很不一样。
不像寻常那些酒楼,吃吃喝喝便走了,这里的氛围很温馨,让人暖洋洋的,大家好似把这里当家一样。
莫远峰抬眸看向江茉忙碌的身影,又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梅花酿,清雅的梅香在口中萦绕。
这酒有着自己独特的风骨,清冽中带着温润,雅致中透着烟火气,恰如酿造它的人一般,看似温和,却有着与众不同的内心。
元老喝得兴起,已经连饮了三杯,脸上泛起红晕,依旧精神矍铄。
他摸摸滚圆的肚子,又夹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猪蹄,蘸了点特制的酱料,送入口中,喝了一口梅花酿,满足地叹了口气。
“人生快意事,不过如此!有美食,有好酒,有良友相伴,夫复何求?”
莫远峰:“?”
良友?
哪有,他们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如此想着,他一侧目,忽见门口停下一架马车。
那马车来得极是惹眼,并非寻常富家子弟的乌木马车,而是以罕见的白檀木打造,车厢通体光洁,泛着温润的浅棕光泽,边角处嵌着细碎的羊脂白玉,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车轮裹着厚实的青毡,行驶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只在停稳的刹那,车檐下悬挂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一串清越脆响。
车帘是用素色云锦织就,上面暗绣着疏朗的竹石图,边角垂着几颗圆润的东珠,随着车帘掀开的动作,东珠碰撞间又添了几分雅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紧接着修长的身影弯腰走下马车,身着月白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玉带,佩着一枚镂空银香囊。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笑意,又不失沉稳。
他发间束着玉冠,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