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剑在此!”夏简兮起身,“我说抓,就抓!出了事,我担着!”
陆九见她眼中决绝,不再多言:“是!”
王延之在府中被擒时,还在睡梦中。被带到刑部大牢,他起初矢口否认,直到夏简兮将毒药买卖的账册副本摔在他面前。
“王大人,这上面有你的私印,有你的亲笔签名。”夏简兮站在牢门外,声音冰冷,“购买南疆毒药,谋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王延之面色惨白,仍强辩道:“本官……本官买毒药是为防身!怎知会被人用来行刺?”
“防身?”夏简兮冷笑,“那为何这批毒药中,独独少了‘七日枯’?又为何偏偏在楚枫遇刺后,你府中管家连夜出城?”
她逼近牢门:“王延之,我知道你不是主谋。说出来,指使者是谁,我可求陛下从轻发落。否则……”她抽出尚方剑,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寒光凛凛,“谋害皇子,诛九族的大罪,你担得起吗?”
“皇子”二字如惊雷炸响。王延之瞪大眼:“楚枫……楚枫是皇子?!”
“先帝十九子,曹贵妃遗孤。”夏简兮一字一顿,“现在,你还要为他隐瞒吗?”
王延之瘫软在地,喃喃道:“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是给孙大人报仇……我不知道是皇子……”
“他们是谁?”
“是……是……”王延之正要开口,忽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七窍流血,倒地气绝!
“有毒!”夏简兮急退。
狱卒冲进来检查,在王延之后颈发现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显然,有人灭口!
“搜!刺客还在牢里!”
刑部大牢乱成一团。夏简兮退出牢房,心沉到谷底。线索又断了。
回到值房时,已是后半夜。楚枫的情况更糟了,开始发烧说胡话,时而喊“母亲”,时而喊“兄长”,时而又低喃“简兮……别怕……”
夏简兮用湿布为他擦拭额头,听着他含糊的呓语,心如刀绞。
第二日,毫无进展。
第三日,楚枫开始咳血。太医说,毒已侵入肺腑。
夏简兮三日未眠,双眼布满血丝,却仍强撑着处理武库司公务,推进改革。她知道,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等着她崩溃,等着改革停滞。
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三日傍晚,她正在值房批阅文书,一个陌生的小太监送来一封信。
“夏大人,有人让奴才交给您。”
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城西土地庙,解药在此。独来。”
陷阱。夏简兮几乎立刻断定。但……万一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