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知渺的心脏原地翻了个面,惊愕得眼泪都忘记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无措。
“你、你不记得我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徐斯礼依旧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点。
时知渺屏住呼吸,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氧气面罩。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时知渺听见徐斯礼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你、是、谁?”
“…………”
时知渺用力咬住下唇,咬得嘴唇都泛起了白,哽咽道,“我是时知渺。”
徐斯礼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谁?”
这一下,时知渺彻底绷不住了。
委屈、难过、悲痛、绝望一起涌上鼻腔,她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抽抽噎噎地说:“我是时知渺啊,是你老婆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怎么能忘了我?徐斯礼,你怎么能忘了我?”
他们认识了那么长的一段人生,他怎么能不记得她,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如果那些过去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还有什么意义?
时知渺哭得不能自已,却又看到,徐斯礼那双桃花眼倏地弯了起来,眼底像落满星光,清晰地漾开了笑意,好像得逞了什么似的。
他捏了捏她无名指的根部。
一下。
两下。
都说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直接连通心脏,所以婚戒才要戴在这个手指上。
他捏的这两下,不轻不重,却带着电流,直触她的心尖。
接着,他又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极轻、极缓地唤了一声:
“我的,老婆。”
时知渺呆呆地看着他,他明显是笑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装的!
这个浑蛋!!!
根本就没失忆!他是在逗她!想要她自己亲口承认她是他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