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纾禾淡淡笑笑。
“她在客厅看电视。”刘警官做了个“请”的手势,“按照规定,会见时我们需要在场,但会保持一定距离,给你们谈话的空间。”
陈纾禾点点头,走进别墅,在玄关处换了室内鞋。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的线条。
陈橙就坐在那片光影交界处。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同色的阔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化了淡妆,宛如一个在家悠闲度日的贵妇。
她一边看电视剧,手里还织着一件婴儿毛衣,浅蓝色的毛线,针法细密,叫人想起“慈母手中线”这句诗。
陈纾禾走过去,随手将车钥匙丢在玻璃茶几上。
啪的一声,陈橙转头,看向了她。
陈纾禾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抱胸,后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副全然放松的姿态。
“听说你闹着要见我?有什么事?”
陈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陈纾禾有点没耐心了,她才莫名问了一句:“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这个问题啊……问得真好。
陈纾禾露出个礼貌的微笑:“确实不错。所以你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我要走,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陈橙看似平静的表象,她立刻质问:“……你怎么可能心情好?你背负着愧疚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你怎么会心情好?你没有心吗?!”
陈纾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那笑容里没有陈橙预期中的任何一丝负面情绪,反而有种若有若无的……怜悯。
对她的怜悯。
陈橙的心跳开始失控。
她死死盯着陈纾禾的脸,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伪装的痕迹,找到强撑的破绽。
可她找不到。
“你……你知道什么了?你做了什么?!”
陈纾禾依然保持着松弛的坐姿,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