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神志清醒了一些。
洗漱完,她又转去厨房做饭。
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又切了几片肉。
锅烧热,油下锅,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响。
她翻炒着,又想到那个小疯子得两天没吃东西了吧……
她啧了一声,烦躁地关了火,走回主卧。
陆锦辛正坐在床尾的地毯上,低着头,拆腹部的纱布。
“你干什么?”陈纾禾皱眉。
陆锦辛抬起头:“都是血,换一块。怕弄脏姐姐的床。”
陈纾禾看着。
他低着头,手指捏着纱布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自己,又像是单纯地没什么力气。
苍白的后颈露出来,脊骨微微凸起,瘦得让人不忍看。
陈纾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去拿来医药箱。
“坐好。”她冷声说。
陆锦辛乖乖坐好。
陈纾禾在他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用品和新的纱布。
她本就是医生,换药包扎自然是轻车熟路。
撕掉旧纱布,伤口露了出来,陈纾禾仔细看了看,伤口周围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问题不大。
她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换新纱布。
陆锦辛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
陈纾禾头也没抬,随意地问:“怎么受伤的?”
陆锦辛没说话。
陈纾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陆锦辛笑着说:
“自己捅的啊。”
??陈纾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