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陈虎中看着桌上一份尘封多年的卷宗,眉头紧锁。
卷宗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南山矿难。
这是十年前的旧案,早就定了性。
可他总觉得,那份调查报告里,有些地方不大对劲。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来。
「陈局,还不休息?」
「睡不着。」陈虎中头也没抬。
「刚才听交警队的哥们说了一件事。」年轻警员凑过来说。
「新来的王书记,今天把住建局的周建民给免了。」
陈虎中翻动卷宗的手停住了。
「就在县政府大门口,当着上百号业主的面,直接宣布免职。」
「下午的常委会上,孙副书记他们全都反对,结果还是被王书记给压下去了。」
年轻警员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
「那帮交警还说,王书记私下里讲,就欣赏咱们公安系统里那些不信邪,敢碰硬茬的老警察。」
陈虎中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年轻警员的脸上。
「谁说的?」
「交警队的李嘉龙,他老婆是我家亲戚。」
陈虎中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点了一根。
年轻警员见他没反应,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虎中一个人。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空降的书记,落马高官的秘书,一个被所有人认定的政治弃子。
上任第一天,就敢向李春阳经营多年的地盘开刀。
这恐怕不仅仅只是莽撞。
他很欣赏这种敢碰硬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