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川有些疑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他翻开第一页,眼神就变了。
这是三乐源集团过去三年的真实财务报表。
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都清晰无比。
往下翻,是成本结构分析、市场占有率变化、上下游供应链的详细名单。
甚至还有一份王洋亲手做的模型。
用数据推演了在不同市场环境下,三乐源的盈利能力和现金流状况。
冷淮川看得越来越心惊。
他做了半辈子企业,一看这些数据就明白,三乐源的根子根本没烂。
这家企业明显就是被人从外部,用金融手段,一刀一刀放干了血。
冷淮川合上文件,抬起头,“王市长,你的专业让我很意外。”
“但这些最多只能证明三乐源有救的价值,证明不了我入局的安全性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洋的眼睛,“商场上的事,我懂。”
“但官场上的博弈,我输不起。”
“京阳毕竟不是荣县。”
“您怎么能让我相信,我淮远集团砸下真金白银之后,不会成为你们斗争的炮灰?”
王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冷淮川,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安泰顾问。”
冷淮川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作为在省内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顶尖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着什么,他更清楚。
那是盘踞在京阳商界上空的一只秃鹫,专门啃食那些陷入困境的企业。
冷淮川缓缓放下茶杯。
他明白了。
王洋不是在赤手空拳地鲁莽冲锋。
冷淮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之前所有的疑虑,都化为了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