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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回：弥天之谎（第3页）

“问你件事。也许你已经告诉别人了，但没有正式承认，我就当不知道。我想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收集研究所的红石，是为了什么？是阿德勒的意思吗？”

梧惠闻言，没有替欧阳说话，施无弃也保持恰到好处的沉默。但欧阳启闻并没有感到为难，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的确是他嘱托我的。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红石的作用和原理。我知道也许会造成某种影响，可一方面，我不愿食言；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你就不怕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吗？！”梧惠质问。

欧阳忽然将视线挪向莫惟明。

“我其实非常想了解你的父亲，莫玄微。”他认真地说，“同时，我也希望其他人——那些或许能看懂的人——也能真正了解他和他所触及的领域。而最简单的方法，或许就是将那扇被视为禁忌的大门彻底敞开。”

莫惟明多少露出几许惊讶。

欧阳又向梧惠微微颔首，承认道：“是的，我大约能猜到这么做会导致什么后果……我也承认，我对后果的严重性，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低估。但就目前而言，眼下这个局面，也算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你明明没有控制这一切的能力。”

“当然，我自然不会如此不谨慎。”欧阳回答得很快，“除非，我认为其中的风险与潜在的回报是相匹配的，是值得的。况且，我也有自己必须去求证的事……你是了解我的。我对万事万物，都有着强烈的求知欲。一件事发生，相应地，就必然会存在解决的办法。就像开阳卿说她要对付天魔——即便听起来如此不可思议，但我愿意相信存在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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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让我感到陌生。”

这便是梧惠的回答了。

对此，莫惟明却保持了异常的沉默。他只是看着欧阳，却不是在看向此刻的他。或许在黑子热刚刚开始流行、他们在街上偶遇的那次，他们对彼此的立场和心思早已摸了个大概。

唯独梧惠是难以原谅的。因为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也并非和这个世界完全阻隔。”施无弃的声音，突然平滑地插入凝滞的空气里，“我是说莫玄微。”

尽管梧惠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莫惟明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他的影响一日也未曾真正散去。他的继任者、追随者，甚至只是被他理念触动的人，至今仍在活跃。到处都是支持他的人、反对他的人，对他充满好奇的人——眼前就有。所以同样地，我也察觉过一种可能——他也许正是这样和世界保持联系的”

梧惠还是没有明白。

“可是他已经死了？”

施无弃微微颔首。“这些话，我未在会议上明说，也指不定此刻是否隔墙有耳。但莫医生若是不担心，我也不怕现在就说出来。”

“我对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的确是死了……被自己的儿子所杀——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他是在用血肉至亲的身份，来掩饰真正的凶手……也就是他自身。”

“所以本质上是自杀？”梧惠问。

“确切说，是出于自我祈愿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