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夏当然知道,但她这山里可不止她一个人,再遇到桃丫和徐老汉那样的,她少不得要留人吃饭。
“陆阿伯,那你可猜错了,我胃口大着呢,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大胃王。”
“真是啊?”芳芳过来凑热闹,左看右看,都觉得简星夏不像是能吃很多的样子。
陆阿伯倒是信了几分:“说起来,你姥姥也一样,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老太,自己种的粮食不够吃,还时常去村里买粮。”
陆阿伯觉得简星夏的姥姥是个好胃口老太。
但简星夏一听,就知道姥姥这八成是给“临时工”们买的。
发现自己跟姥姥做着同样的事,简星夏心里很高兴。
她问陆阿伯:“五十米,还有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
陆阿伯和小胡六帮她把大米小米和红薯玉米放在堂屋墙边,听见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几个钱……”
长辈收小辈钱,陆阿伯多少有点尴尬。
简星夏大大方方地道:“陆阿伯,您都说了,我姥姥以前也常在村里买粮,我在山里又不是住一天两天,肯定也要常买,总不能一直不给钱吧?”
陆阿伯也只是推辞一下,农民就靠这几亩地的产出攒钱,一点半点是人情,三五十斤,就是地主也送不起。
“我们去集市上卖是两块五一斤,贩子来山里收是一块七,”陆阿伯想了想,“你也给一块七吧。”
简星夏掏了两百:“贩子上门收可不需要您送货,山里路不好走,这么远您给我送过来,我也按两块五给您。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就算您半卖半送了,五十包圆,成吗?”
陆阿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十几斤红薯,和一点小米,十根玉米,是值不了五十块的。
简星夏这是贴补他呢!
陆阿伯攥着钱,手微微颤抖,他说不上来感谢的话,转头叮嘱芳芳:“别给你夏夏姐捣乱,多帮忙干活!”
芳芳捞起领口扇了扇:“我还没干活啊?看我这汗出的!”
几人笑闹几句。
简星夏存款再减两百,余额3170元。
脸上笑嘻嘻,心里暗暗痛。
在学校的时候还好,一日三餐吃食堂,三百六十五天睡宿舍,穷得很克制。
现在毕业了,离开学校简直什么都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