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多名蒙古族同胞参军,粮草全是百姓凑的,最后却被国军和关东军联手剿灭。
刘长顺张了张嘴,没出声。
林枫笑了笑。
“报纸上连‘抗日’两个字都不能写,要写成‘抗×’。”
“‘友邦’得罪不起,谁要是写文章冒犯了天皇,主编就得去坐牢。”
江面起了雾,远处灯火三三两两点亮。
“文人写文章不合上意,坐牢都算轻的。军人要是敢‘非法抗日’”
他抬起手,在脖颈前轻轻一划。
“那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刘长顺听得后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在联队时听老兵闲谈,说华北有些地方,国军和日军的联络官坐在一起喝茶。
商量怎么“协同清剿”红党的抗日武装。
他当时只当是胡扯。
林枫又笑了笑。
“你以为我们在乎果党的黄埔系、土木系?错了。我们怕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
刘长顺沉默了许久。
“那咱们……能赢吗?”
林枫没答。
伤感是奢侈品,现在没工夫碰它。
“去把尉官都叫来,”
林枫忽然开口。
“舱室开会。现在。”
刘长顺一怔,背脊立刻挺直。
“嗨!”
船到上海就是六月了。
东京答应的一千补充兵会在月初登陆,全副武装,那是他的本钱,也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很快,石川、大岛、江户川等人陆续挤进狭小的军官舱。
汗味、烟草味和江水的潮气混在一块,空气有些闷。
林枫站在铺着海图的小桌前,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