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年轻人,他的印象很复杂。
当初派他去华北,一方面的确是作为他促成日德意三国同盟的奖励,让他去历练。
或许能成为制衡那些愈发骄横的统制派将领的一枚棋子。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离东京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
这个小林,太能折腾了,每次他从前线回来,东京总要闹得天翻地覆。
不过,玉仁又觉得,这个年轻人还算“忠君爱国”。
至少,他每次回来,总会记得给自己这个“海洋生物学学者”带一些华夏沿海地区的甲壳动物标本。
有些还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上次带来的那只中华绒螯蟹的变异体,就让他的论文有了新的突破。
这一点,比那些只知道高喊“板载”的莽夫们,要贴心得多。
他精心塑造的“现代科学君主”形象,需要这些细节来维持。
战争爆发后,他放弃了心爱的高尔夫和骑马,以“表率国民”,这让他感到枯燥。
而小林带来的那些小玩意,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慰藉。
他本以为,把小林派去华北,是让他去镀金的,也是让他去“看管”多田骏那头倔驴的。
没想到,这才刚去没多久,就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不,或许不是他捅的篓子。
而是他把那个已经烂透了的篓子,直接掀开了。
“多田骏……”
玉仁的语气冷了下来,充满了厌恶。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待在深宫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吗?用这种战报来糊弄我?”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抓住玻璃缸的边缘,不是倾倒,而是猛地一掀!
“哗啦——!!!”
晶莹的玻璃缸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粉身碎骨!
破碎的玻璃碴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传我的命令,让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西尾寿造,立刻给我一份关于华北战场的独立评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