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内心,无比矛盾。
一方面,红党打了胜仗,确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近段时间,日军飞机对山城的狂轰滥炸,搞得他灰头土脸,在国际上颜面尽失。
百团大战的胜利,无疑是给岛国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他这个最高领袖,脸上有光。
他也乐于看到红党和岛国人死磕,最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另一方面,红党通过这场大捷,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赢得了巨大的声誉。
“游击队,游而不击”的滥调,不攻自破。
这让一直致力于“防红、限红、溶红”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危机。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发电嘉奖,就等于在客观上,承认了红党那一百多个团的合法性,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如果不闻不问,保持沉默。
那在全国民众和国际社会面前,又说不过去。
他这个抗战领袖,连为国杀敌的将士都不肯表彰,岂不是让人寒心,贻笑大方?
委员长在窗边站定,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许久,才缓缓开口。
“布雷,拟电。”
陈布雷立刻拿起纸笔。
“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通电嘉奖第八路军。”
“就说,‘贵部窥此良机,断然出击,予敌甚大打击,特电嘉奖。”
“仍希速饬所部,积极行动,勿予敌喘息机会,彻底断绝其交通为要。’”
这封电报,措辞不咸不淡,既肯定了战绩,又摆出了上级的姿态。
还暗示了后续的“期望”,可谓是滴水不漏。
陈布雷心中暗暗佩服。
不愧是委座,政治手腕,炉火纯青。
“是。”
他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员长和戴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