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力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就这么定了。我去面见委员长。”
……
山城。
黄山官邸。
戴力的轿车在山路上颠了四十分钟,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从车底传上来。
侍从室的副官在门厅里候着,领他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常凯申坐在书桌后面,穿戎装,扣子扣到了脖颈。
两只手按在一份摊开的地图上,手指压着湘西的位置。
桌上的台灯开着,暖黄的光照在地图上,折痕处的纸已经泛了毛边。
戴力站到桌前,把电报纸呈上去。
常凯申没有伸手接。
“念。”
戴力把电报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措辞简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删减字。
常凯申的手指从湘西移到了四川盆地的边缘,停住。
没有暴怒。
没有拍桌子。
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的反应,是沉默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开口,嗓门不高。
“唐明家里还有什么人?”
戴力的脊背绷了半寸。
这个问题的方向,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母亲尚在湖南老家,妻子徐丽随唐明在金陵。”
“儿女三人,大女儿在昆明西南联大读书,两个儿子跟着母亲在老家。”
常凯申的手指从地图上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