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叛变的前兆!一个忠诚的特工,不会选择性地上交情报!”
戴春风抽出一根烟,在桌面磕了磕。
“你说反了。”
郑爱民一愣。
“他若全盘泄露南方军作战部署,日军特高课的反间谍系统会在一周内咬住泄密源头。”
划火柴的声响划破安静。
戴春风吐出一口青烟。
“鬼子在南洋投入了多少兵力,多少船只,多少物资,这些数字是有密级编号的。”
“查到哪一级军官接触过全套文件,再交叉比对,三天就能锁定范围。”
“他喂三分饱,留七分底裤,说明他还在用脑子保护自己。”
“一个还在保护自己的人,就不是一个准备叛变的人。”
郑爱民被堵得说不出话。
戴春风挥了挥手。
“散了。”
毛以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
戴春风坐在那张堆满电报和烟蒂的办公桌后面,眉头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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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法租界。
林枫换了一身灰色长衫,只带赵铁柱和两名便衣,步行穿过弄堂。
旅馆门口站着两名稽查队员,是刘长顺连夜安排的。
看见林枫,队员立正,被赵铁柱眼神制止。
二楼,204房间。
林枫推门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把藤椅,窗帘拉着。
梅芳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戏词本,封皮磨得看不清字。
听见门响,梅芳以为是送水的伙计,头也没抬。
“不用送水。”
赵铁柱刚要张嘴,被林枫抬手按住。
林枫自己从角落搬了一把木椅,放在梅芳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