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日夜,小日向白朗通过沪市法租界鼎泰昌钱庄。”
“向山城中统局二处外围组织汇款四十七万大洋。”
古贺的后颈僵了一下。
“该笔资金用于雇佣中统特务,冒充军统暗号。”
“在皖南武装劫掠兵站总监部调拨单上登记在册的三井商事帝国专供军需物资。”
深谷的手指戳在桌上那张公函上。
“劫掠物资包括精密零件六十三箱、光学镜片十七箱、通讯器材九箱。”
“总价值,按军需省核定价格,一百一十四万日元。”
古贺嘴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
一百一十四万日元的军需物资。
被支那的抗日组织劫走了。
这个数字放在大本营的案头上,足够枪毙一个中将。
古贺找到一根稻草。
“物资被劫是前线的事!”
“运输途中的安全责任归属兵站护送部队!这是兵站总监部失职!关梅机关什么事!”
深谷往前逼了半步。
“小日向白朗,四月十一日从沪市宪兵队看押所释放。”
他的手指从公函上移开,指向古贺的脸。
“释放令签字人,梅机关长,古贺少佐。”
办公室里死寂了三秒。
古贺手里那杯清酒终于端不住了。
释放令是他签的。
白纸黑字,梅机关存档,宪兵队存档,一式两份。
小日向出来之后干了什么?
雇中统。
劫军需。
这两件事之间,只隔了六天。
六天。
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