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口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开走了,万里浪办事从来利索。
……
同一天。
仙台。
一栋挂着“东亚文化协会”门牌的老式日宅里,退役预备役中将石原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摆着一封刚拆开的私信。
落款:小林枫一郎。
石原把信纸放在矮几上,枯瘦的手指沿着折痕来回抚了两遍。
小林家的那个孩子。
石原与小林中将是陆大同期生,两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明治时代。
后来石原因为跟东条闹翻,被赶出军部,门生故旧纷纷撇清关系。
只有这个晚辈,每逢年节,从不断那份礼。
信的前半段是问候,客气且得体。
后半段只有一句话。
“叔父大人,晚辈正在推动一项关乎帝国命运的战时经济统制计划。”
“恳请叔父与参谋本部作战课课长田中清一大佐一晤。”
石原把信折好,塞回信封。
田中清一。
杉山元的心腹。
石原与田中早年在参谋本部共事过,私交尚在。
这封信的意思很明白。
枫一郎不是来叙旧的,是来借路的。
三天后。
东京。
帝国饭店二楼包间。
田中清一大佐准时赴约。
石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