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下面是半人高的夹层,塞着一台静默电台,电池、天线、密码本,全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军统在新市区最后一个绝密备用站。
上一次启用,还是两年前。
唐明蹲下去,把密码本摊开。
掌柜在旁边搓着手。
“先生,这台机子平时不用的。”
“只要开机,法租界的探测车不出十分钟就能咬上来。上头有铁规矩……
唐明头都没抬。
“局长亲签的甲级任务。”
掌柜把嘴闭上了。
唐明开始拟电文。
铅笔头攥在手里,第一行字写得很快。
“华中兵站总监部军火专供线已接通。”
然后是清单。
逐条,逐项。
盘尼西林,现货,不限量。
九二式步兵炮,明码标价,十二门起批。
六〇迫击炮弹,三千发,三天交货。
三八式步枪弹,十万发起。
九七式手雷,两千枚,八五折。
唐明的铅笔顿了一下。
他把嘴唇抿紧,又加了一行。
“九七式中型坦克,对方声称可以供货。”
写完这行字,唐明盯着纸面看了两秒钟,觉得自己在做梦。
岛国陆军兵站总监部的核心据点,明码标价卖自己的军火。
卖给谁?
卖给正在跟他们打仗的华夏军队。
清单写完,铅笔停在纸面上。
唐明闭了一下眼。
那个婴儿又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