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以言拿出笔开始记。
“再派人去江浙,找虞洽卿、刘鸿生……所有跟我们有过往来的财阀,一家一家谈。”
“告诉下面的人,不是商量,是通知。三天之内,美金到账。”
“谁推三阻四,把他跟岛国人做生意的底子翻出来。”
毛以言的笔停了一下。
“局座,虞洽卿上次为了抗战捐款,已经被咱们逼得……”
戴春风打断他。
“上次是上次。”
“告诉他,这回捐的钱能买命。”
“这盘棋要是断了资金链,他虞洽卿在沪市的产业一根毛都剩不下。”
铅笔记满了半页纸。
毛以言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
“局座。”
“嗯。”
“铁公鸡那个孩子……怎么批?”
戴春风背对着他,正把电报纸折成四折,塞进上衣内兜。
“什么孩子。”
他的手在口袋上拍了一下。
“唐明的电报里没有提过任何孩子。”
“译电科也没收到过这段内容,你也没看见过。”
毛以言随即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
戴春风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现在,还远远不是动那个孩子的时候。
……
羽田机场。
五十名军官站成四列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