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加藤鞠了一躬,退出病房的时候腿还在抖。
门关上。
东条独自在消毒水的气味里躺了很久。
右手从匣子上移到绷带边缘。
一条疯狗。
疯狗的牙,正好咬人。
。。。。。
目黑区,小林官邸。
院子里的灯全亮着。
九二式重机枪的弹链还搭在供弹口上,三辆卡车堵死大门。
车斗上的步兵炮炮闩拉开,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街面。
留守的二十三名樱心会军官分成三组,按着枪蹲在沙袋后面。
没有人说话。
书房里,小林恒一中将把一份手写的兵变通电摊在桌上,第三遍检查措辞。
松本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支钢笔。
“再等十五分钟。”
小林恒一中将抬腕看表。
“十五分钟后还没有消息,我直接打电话给近卫师团的河田。”
松本的笔帽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地上。
“阁下,真要打?”
小林恒一中将没回答。
他把通电的最后一行读完,放下笔。
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腰上的家族武士刀。
小林枫一郎带三十个不带枪的年轻人去见东条,等于羊入虎口。
加藤那个疯子控制着整个东京的宪兵。
二十七分钟步行路程。
已经过去四十八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