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枫摆了摆手。
赵铁柱转身出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又安静了。
林枫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看烟丝慢慢烧。
九岁。
九岁的孩子应该在学堂里念书。
在巷子里弹弹珠,骑在爹的脖子上看社戏。
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烟烧到手指,林枫弹掉烟头,碾灭。
这吃人世道!
拉门被敲了三下。
大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凉了的绿豆汤。
“将军,七十六号的李世群在门外候着。”
林枫没抬头。
“多久了?”
大岛把绿豆汤搁在桌角。
“两个钟头。太阳底下站着,没挪窝。”
“门卫给他搬凳子,他不坐。给他端水,也不喝。”
林枫翻了一页手边的账本。
“让他再站一刻钟。”
大岛应了一声,退出去。
一刻钟后,李世群被带了进来。
白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脊梁上,能看见里面汗衫的轮廓。
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滴在胸前。
皮鞋上落了一层灰。
进门之后,李世群没有落座,直接弯了腰,九十度。
“属下冒犯,今日擅自在虹口设卡拦截后宫中将与野田中将的车队,事先未得将军明令。”
“属下自作主张,万死难辞。”
话说得恭敬到了骨子里。
林枫翻账本的手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