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踉跄着走到列车尾部。
右手攥着缴获的日军刺刀,刀尖插进闷罐车门的缝隙里,撬。
铁锁崩开。
车门滑开,老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木箱子上印着英文和红十字标志。
盘尼西林。
整整齐齐码了三层,一箱没少。
老魏的膝盖撑不住了。
他单手扶着车门框,慢慢滑下去,半跪在碎石上。
眼泪砸在脚下的铁皮上,一滴一滴。
他想起祠堂里那些等药等死的弟兄。
想起今早出发时那个十六岁的通讯员哭着说“小赵没了”。
想起刚才冲下山坡时,跑在他前面的那个孩子,连鞋都没穿。
够了。
这批药够了。
“搬!”
老魏站起来,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所有能动的,搬!”
他正要转身组织人手,列车前段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
是什么东西在高温下膨胀炸裂的声音。
紧接着,浓烟翻滚着涌过来。
黑的,黄的,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像是……烧焦的药水?
又像是什么腐烂的东西被点着了。
刺鼻。
呛人。
闻一口就想吐。